1. 一見如初
“今晚七點,意大利米蘭大學文學院副院長卡得麗娜教授蒞臨我校意大利語系講學,我校意大利語專業蔣婧之老師將做現場翻譯,希望同學們積極參加。”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蔣老師,齊肩的短髮,精緻的項鍊,一襲白色的長裙,淡淡的妝容,請原諒我對第一次見到蔣老師時的外貌已經記不太清了,不是因為歲月模糊了她在我記憶中模樣,而是因為她讓我記憶猶新的從來都不是外表。
那時候,我還一句意大利語也聽不懂,那是我入學報到的第一天,學長們都說我們這屆新生很幸運,到校的第一天就能聽到如此重量級教授的學術盛宴,但是對於那一天講座的內容我已經全然忘卻了,只記得蔣老師的一顰一笑,和在臺上的溫婉大方。
卡得麗娜教授是一個有點矮胖的意大利女人,蔣老師高挑的身材,踩著高跟鞋,挽著卡得麗娜教授的胳膊,緩緩走上臺來,每當兩人有所交流的時候,蔣老師就把頭側低下去,那幹練的短髮垂下來,為她本身就嬌美無暇的側顏,平添了一份溫柔與雅緻,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場景,我多希望那一瞬間的樣子能有一張照片,我也就不用如此費力的用我拙劣的文筆,來描繪我心中那至美的畫面了。
日後我才知道,蔣老師碩士就畢業於意大利米蘭大學,主修意大利文學,卡得麗娜教授是她的恩師,蔣老師的意大利語造詣在全國的意大利與語年輕學者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我多希望如後的我能在學術上有蔣老師之十一,也只有這樣才勉強好意思和別人說,我是蔣老師的學生。
那時的我,還是一個初入大學的新生,一直以文藝青年自居的我,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那天晚上,我在日記裡寫下了這樣一句話,“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我也不知道我該不該有這種感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情不知所已,自赴與夢中,照見丹青。從那一天開始,蔣老師便常常走入我的夢境,我努力想看清她的面龐,卻怎麼也看不清,只識得她身材高挑,有一種別樣的氣質,時而溫柔,時而嚴厲,卻從來不失魅力。
外院,在全校男生的眼裡都是一個值得多去,多留意的地方,雖不算是美女如雲,但基數的龐大總會帶來更多的可能性,然而身處其中的我,卻終日惶恐。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在這裡寫我的故事,但我想講的故事,又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我的過往,我就硬著頭皮寫幾句,希望我的晦澀能得到理解和原諒。
我們班只有四個男生,說來也巧,四個男生剛好可以組成一個寢室,我是我們四個裡最沉默寡言的一個,我從來沒有過在大學能擁有一段愛情,這樣奢侈的想法,在這個看臉的時代,我不覺得我的外表能在任何方面佔任何的便宜,人醜就要多讀書這句話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算是我的座右銘了,高中的時候,我靠著還算不錯的文筆,作文總被拿來當範文在全班朗讀,這也算是我學生時代為數不多的高光時刻了吧,也許我的文字真的有時候能寫進有的人的心裡,我一度被一些女生稱之為“小男神”。
說來也慚愧,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那時我暗戀隔壁班的一個女孩子,我用盡我所有的才情,又將他們傾於紙上,但換來的終究是冷眼和嫌棄。
那是另一個故事了,以後有時間寫來紀念一下那段日子,但是進入大學,我的內心便不再悸動,我渴望保留文人的那部分對於世間的愛與美好的敏感,卻又害怕於文人對於世界的過分期待會傷我更深,所以入學前,我便立志把所有的經歷都投入到意大利語的學習上,那屬於我們這個年齡的情和愛,還有我心底,那最深處的,隱藏最深的那種獨特的情感,就暫且保留,日後再做打算。
沒想到,這心動,來得這麼快。